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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救赎 高海拔极限穿越——单车无后援穿越羌塘、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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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18 13: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国内首发)北方的救赎 高海拔极限穿越——单车无后援穿越羌塘、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纪实
文图:关山飞渡
这是一段发生在两年前的往事,2011年10月,一个北京青年(纪录片里这么说的)驾驶一辆16岁的老JEEP,单车无后援,连续穿越了藏北羌塘和新疆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13天,1100公里高海拔无人区穿越。北京青年的ID:关山飞渡。16岁JEEP:1995年出厂的E6Y,俗称六缸切诺基。

这次穿越,获得了2011年度中国户外探险金犀牛奖最佳越野车活动奖。并且,CCTV-9活力中国极致玩家制片组派了一位非常牛的摄影师——力哥,全程跟拍了我穿越无人区的过程,共同走过了一段疯狂却又淡定的超级旅程,纪录片的名字叫《关山飞渡——单车穿越无人区》,CNTV和优酷视频都可搜到。

过了一年,直拖到2012年末,我才开始动笔写穿越无人区。2013年8月,我的新书《长头——寻找藏地密码》出版,穿越无人区是其中一个重要章节。之前都没想到会码那么多字,这段完整的经历也是我在8264的处女帖。欢迎喜爱探险穿越、喜爱藏北无人区的朋友们一起交流探讨,无人区里充满了壮观、狂野、惊险、艰难,当然,还有柔情。

写到这儿,忽然想说两句很拽的话: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带他(她)去无人区吧,看看你们的感情是否经得起考验。如果你恨一个人,还是算了吧,因为无人区不相信仇恨。
注:这是一个10万字左右的帖子,有大量图片,我只能尽量抽时间,分时段的发帖,全部完成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有些时候出现延误,望朋友们谅解。我微博:关山飞渡GSFD,有事可以交流。
穿越概况
时间、线路、里程:2011年10月4日北京出发——10月15日到达双湖——10月17日进入羌塘——10月29日进入阿尔金山无人区——10月31日凌晨到达茫崖。全程用时27天,无人区穿越用时13天。北京至茫崖5千余公里,无人区穿越1100公里。
附:我最初设想的线路是:自北向南穿越阿尔金山、羌塘两大无人区,然后走大北线(S301)到阿里,从松西向东再次进入羌塘,翻越克里雅山口,穿越库亚克大裂谷,到达民丰后,如果刚好能遇见紫衣侠他们的越野车队,就和他们一起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段和西段。如时间有差异,就走G315上G219,也就是从新藏线入藏,一路朝拜神山圣湖,到达最爱的拉萨。这个华丽的计划基本已经把人和车用到极限了,尤其是车,要经受3条顶级穿越线路的考验,还要经过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几条旅行线路,我第一次感到对自己的六缸切没底。而且这个计划有几个不确定因素对单车非常不利,在时间上也有苛刻要求,最终还是瘦身为穿越两大无人区,没有出现蛇吞象的后果,毕竟计划不是用来噎人的。
穿越海拔高度:羌塘无人区在4800米——5500米之间,阿尔金山在4200米——5100米之间。
穿越方式:单车无后援,自负给养,采用自救脱困方式。
平均油耗:约30升/百公里。原因:车辆重载;高海拔行驶;地形复杂,翻越山脊无数,穿越河流河床无数;穿越大型黑石滩4—5个,最长有几十公里;大面积积雪区域行驶;长时间使用高速四驱1、2档,困难路段经常频繁用到低四档位;沼泽及冰河陷车,车辆长时间处于怠速状态,用以融化冰冻沼泽及防止排气系统河水逆灌或冰冻;配合纪录片拍摄往返跑位等等。
穿越主要难度:(1)2011年度是西藏丰水年,很多以往可通行的地形都被大水淹没,需重新选择新路线绕过;(2)10月下旬河流尚未封冻,沼泽与冰河极易陷车;(3)穿越车辆为16年老车,在单车无后援的情况下,需要驾驶者极度小心谨慎控制车辆,否则一旦出现严重故障形成死车,只能向外界求助,或自己走出无人区;(4)在无人区腹地,如人员身体出现重大状况,比如脑水肿或肺水肿,后果会很严重,极可能有生命危险;(5)高海拔陷车自救,穿越者的生理与心理都将承受巨大考验。
遇困状况统计:遇困全部发生在羌塘无人区,阿尔金山无陷车。
(1)多格措南部沼泽地陷车,海拔4943米,脱困用时两天,挖锚坑+自制锚板+绞盘+备胎+深挖冻土泥沼+千斤顶举升底盘+低速四驱结合离合器生崩,失败无数次后脱困。
(2)东温河冰河沦陷,自救6小时,并于河中修理绞盘故障,因河岸为松软流沙质地,没有可靠冻土层,历经失败、拉豁无数次猫坑后,于黑夜气温骤降后脱困。
(3)兔子沟山脊雪坑陷车,海拔5000米以上,利用火山石结合绞盘脱困,报废轮胎及轮毂各1个,高海拔换轮胎。
(4)另有两次落入冰泥水混合坑,均在1个半小时内脱困。去普若冈日冰川途中因寻找温泉,河岸泥地陷车1次,处理得当,快速脱困。
(5)巨石沟一侧山坡因积雪导致侧滑1次,车辆侧倾严重,搬运大量岩石垫高巨石缺口后脱困通过。
这是CCTV-9《关山飞渡单车穿越无人区》片花,感谢梅朵康卓提供链接: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qc-Dy8pbAuY/?qq-pf-to=pcqq.c2c

其实我知道北方没有救赎,但我的心在北方——谨以此文献给热爱探险穿越的越野车爱好者、自驾车旅行者及希望了解高原无人区的朋友们。青藏高原的无人区是当今地球上海拔最高、真正稀有的、最值得珍视的荒野地带之一,也是自驾探险的的最顶级形式。单车无后援穿越无人区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面临空前的未知与终极考验。2011年10月,关山飞渡单车无后援连续穿越两大无人区,CCTV-9活力中国极致玩家摄制组同步拍摄纪录片,本次穿越使用天宇卫星跟踪定位系统,在北京越野联盟网站同步直播,单车无后援+同步拍摄纪录片+卫星跟踪,这种全新的捆绑式穿越开创了无人区穿越的新纪录。本文将从信仰、心理、技术、车辆、装备、路线、气候、高原反应、野生动物、自救脱困、摄影摄像、应急预案、人性撞击等全方位解读整个穿越经过,因为穿越无人区就像一次人生的长征。
中年面瓜男诗兴大发,做诗一首哈,诗里描写的内容,都是在无人区经历过的场景。
《北方的救赎》
放逐僵硬的灵魂
我走过北方空地
匿名的足印指向河畔
彼岸躺着寂寞的角
记忆跳进冰冷湖水
像清晰沉没的石头
远古的化石鱼溶在天空里
幻作高原之泪
滑向悲喜
野牦牛顶住山谷的门
执著在恐惧中穿过牛角
旷野之眼哽咽迷茫
雪原尽头是梦里的观音山
千万里追寻解脱
却在那一刻忘了证悟
藏羚羊跑过山脚
像偶然路过的风
寂静涅磐
山口的花火照亮黑雨
荒原洒满了佛珠
熊在前方画着诱惑的弧线
我们在黑色火山石上跳舞
爱着风的云变成单行线
路在远方的北方
穿越是活着的宗教
宿命虚幻无解
淹没在正午沼泽
其实我知道
北方没有救赎
但我的心在北方
缘起——N计划演义之N4、N5、N6

2011年11月14日下午,青海玉珠峰冰川一片沉寂,主峰在云雾中时隐时现。面对完美的冰川,面对万山之祖昆仑山,我跪在雪坡上低语,拜谢上苍!如果从10月17日从双湖进入羌塘腹地开始算起,至11月13日我穿越出三江源腹地,在28天时间里,我完成了自己的又一个N3计划。这个超难度的N3在已成现实的时候我也觉得它离我依旧遥远,就像现在每拍到满意的照片一样,我觉得这都不是自己做的且和自己无关,而是老天赐予的运气好而已。所以我感谢上天、感谢高原、感谢雪山、感谢雪豹、藏北棕熊、狼群、野牦牛、藏羚羊、甚至感谢羌塘那些让我陷入困境的沼泽与冰河,在这场N3的记忆里,你们从去年N3那些若有若无的色块里跳了出来,立体清晰得一塌糊涂,生机盎然到无以复加。

说说我的N计划。

话说2010年十月二日下午,一个年满四张儿的中年面瓜男冲出十月围城,开着一辆老年犀利车连续穿越了中国北方三个沙漠:库布齐、腾格里、乌兰布和,面瓜男是我,犀利车是1995年出厂的JEEP切诺基E6Y(手动档6缸小切,以下简称六缸切或六缸老切)。
至今还记得穿越完最后一个沙漠乌兰布和时两手空空攥不住一颗沙粒的感觉,直至我在包头某酒店酣睡一夜后醒来,现实的对碰才激活了过往8天的一些回忆。那些细节像内裤里的黄沙,悉悉索索的撒落一地。我趴在床上用手机写下:身在其中的时候,觉得一片空茫,那正午的沙山顶上银光闪烁。当潮水退去,记忆如礁石浮现,过去的8天犹如梦境,我在包头的旅店流下眼泪。那一年我来到你们中间,不为朝拜,只为能做一颗沙粒。

这个穿越被我命名N3(N是north,英文北方之意),意思是中国北方的3个沙漠,单人单车的形式套用登山界的术语也可以称为阿尔卑斯式穿越。完成N3后觉得这个N计划可以延续下去,原本2011的计划是阿式完整横穿巴丹吉林沙漠,但随着秋季的临近,一个更明晰的新目标地逐渐让巴丹吉林的高沙山模糊起来。虽然巴丹的必鲁图峰是世界上相对高度最高的沙山,号称沙漠珠峰,但那个新目标里面最深的湖底都要比必鲁图高上几千米,这便是藏北羌塘和新疆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
两大无人区加上三江源探秘雪豹,3个目标又是一个N3,于是今年的N3加上去年的N3,遂成N6。其实,这个N字并不能把我完全限制在北方,强词夺理一下,如果以后去南方探险穿越,也可以算作N计划,因为用汉语拼音来说,南的首个字母发音是N,这真是中英、南北通行的一个字母啊。

N计划的改变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尽管沙漠穿越在驾驶体验和技巧上非常令人着迷,但青藏高原的壮观景象、人文风情无疑要立体丰富的多,尤其是无人区里面大群的野生动物十分令人神往。在我们自己的祖国也有这样的生命自由奔放之地,那感受非常独特且重要。无论如何,青藏高原始终是我的最爱,没有其它地域可以比肩。我是孤独的高原郎帕拉仁戈(汉译:关山飞渡),穿越是我的宗教,在醉氧中期待高反是我的标签。

从2008年晚春结束3个月的跨年藏地漂泊回到北京后,我有3年多没再驾车朝拜高原了,这对于一个热爱藏地高原、视高原为精神故乡的人来说犹如异乡游子梦里听到乡音召唤,一旦动了思念便再也无药可救。2009年5月我第四次回到高原,咱也玩了一回坐着火车去拉萨,本来想好了每年都到拉萨住段时间,但这个巴适(四川方言,意为舒坦)的计划实施起来却是此恨绵绵无绝期,每每思念拉萨思念高原到极处,却无奈帝都堵车拥挤,断肠人在北京。

另外,我的第一本关于藏地高原的深度旅行书已经拖沓了好几年还处在空中楼阁的状态,这一方面要无情痛斥自己的懒惰,另一方面是一直觉得书中还空着两个重要专题的位置。开始时并不知道欠缺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在临近新计划尘埃落定前才幡然顿悟自己的任务——单人单车穿越羌塘与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深入三江源腹地寻找拍摄雪豹。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两个听起来兴奋但实施起来充满困难与变数的计划,穿越无人区是现实的困难,寻找野生雪豹则犹如梦幻,以至于我都不好意思把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说出来,自己的梦自己做吧,梦醒了才能找到答案。

另外还有些私密因素是我未曾表白过的。2011年我的生活曾一度跌进了无底洞,有几件事把我压迫到未曾有过的低迷无助状态。于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对自己说,找个最纯粹的荒野去低语吧,把包裹的心打开那么一回,无论时间长短,一定要无所畏惧的打开一回。所以我需要的语境是极度开阔和纯粹,一眼能看到至少几十公里外的空间,而几十层楼高的沙山和连绵不绝的刀锋肯定不是我所寻求的心境。
概念还是噱头——无人区与穿越无人区
在中 国有四大无人区的说法,所谓四大即:羌塘、可可西里、阿尔金山、罗布泊。严格的说,无人区的官 方称谓是自然保护区且还是国 家级的,比如羌塘国 家级自然保护区、可可西里国 家级自然保护区等。因为这几个保护区地处高海拔、自然条件恶劣,不适宜人类长期居住,所以在民间有无人区的说法。但无人区不是绝对无人,而是相对无人。无人区其实也是一个江湖,无人区也有人来人往。首先,尽管无人区里绝大部分地方荒无人烟,但某些区域仍然有人间烟火,大致是西藏安多和青海的牧民。在高海拔无人区看见牧民在生活,不由会感叹人类生存的意志与适应性。另外一些出现在无人区的人类,正面的有:地质科考队、探矿勘测、反盗猎巡逻、野生动物保护监测等。反面的有:偷 猎盗 猎、非法淘金开矿等,但在近些年的严格治理打击下,反面现象已经很少发生了。
还有一部分中性人群:无人区穿越者、探险旅游团队等。这类人群以开阔眼界、审视自身承受能力、探索未知领域为目的,主要采用两种穿越方式:以自驾车穿越为主,极少数人采用自行车推行的方式,比如杨柳松大侠和更早的几位侠客。杨柳松孤身推车77天横穿羌塘,已经把人的能量用到极限临界点了。更多人是采用自驾车穿越人区的方式,因为综合衡量,越野车是最适合穿越无人区的,上面提到的正面人群也是使用越野车在无人区工作的。
人们总是习惯比较,即使那些最自诩淡定无争的人也难以免俗,总是能从解释或话语间露出端倪,所以不如开诚布公的正面评价一下。对个人意志、体力、承受力考验最苛刻的是单人自力穿越,双人搭伴自力穿越在强度上其实也不逊色,毕竟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极限上的区别是路线和季节。另外,首次以自力方式穿越羌塘的人是老外,两个德 国哥们在1997年自力穿越了羌塘中线,之后又有瑞典双人组和丹麦孤侠分别走不同路线穿越成功,有兴趣的朋友可以通过网络查证。
中 国人首次自力穿越是2009年4月,丁丁和老苟搭档从双湖至茫崖,我看过丁丁的网帖《一越千里走羌塘》,挺受震动的,对老苟也挺感兴趣的,因为从始至终没见这哥们说过什么。2010年4月,杨柳松单人自力横穿大羌塘,历时77天——这是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柳松的这次穿越是时间与里程跨度最大的一次,他以逆流之河为网名发表的穿越帖引起很大轰动。应该说,前面的每次穿越都为后来者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每一次穿越都值得大家尊敬。
这些大侠里我只认识杨柳松,牵线人是紫衣侠。他们的缘分发生在2004年4月,紫衣侠、神仙老豹诸位老兄组队,以越野车的方式西东横向穿越了羌塘腹地,这是目前已知所有记录中首次有人穿越此线,被他们自己命名为北北线,在越野车圈也是引起轰动的一次穿越,同样给很多后来人提供了借鉴意义。在那个4月,紫衣侠车队和杨柳松是前后脚的关系横穿北北线,当然,他们采用的结组方式、借力方式是不同的。紫衣侠他们穿越成功后,听说了有一个人孤身穿越同样路线的事情,就一直关注此事,很久没有消息之后,大家都为这位孤身穿越者担心,感觉有些生死两茫茫的。所以,当柳松最终奇迹般走出无人区后,侠哥和柳松成了朋友,并组织了两次见面会,由此我们这些越野圈的朋友也认识了柳松。胡杨大姐在第一次见面会时还买了好几本柳松著的《结,起点亦是终点》送给大家,那是柳松徒步穿越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纪实。柳松给我的印象是个纯真少年,因为他的眼睛里就样的气质,实际上他是一个内心很自在并强大的人,清晰的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知道的情况是,柳松现在也涉足到越野车了,关键词是无人区、影像纪录。
2012年2月,我领金犀牛奖的时候,我的邻座是代柳松来领取金犀牛奖最佳读物奖的朋友,获奖作品是他的新书《北方的空地》。领奖后我赶赴侠哥为柳松组织的第二次接风宴会。那次和柳松有了进一步的交流,我们都对无人区、野生动物、纪录片这几个词汇感兴趣。虽然我一直有摄影师的身份,但柳松的执行能力很强,2012年他已经再次深入无人区了。我认为他总能击中最重要的那个点,他目前在做的比纯粹的穿越探险更有文化层面的意义,我希望看到他的作品。
没有疑问,同样是穿越无人区,驾驶越野车要比单人自力要舒适的多,风险也小的多。但驾驶单车无后援穿越还是有些问题的,高海拔汽车陷车自救的难度要比自行车大的多,可以按两者重量的倍数关系来计算难度倍数。而如果汽车出现严重故障坏死在无人区,除了外部救援也别无他策。在最初的计划里,我想在车顶行李架安放一辆自行车,如果车辆出险,就靠自力推车完成余下的穿越,对我而言这是可行的,对力哥而言更无问题,他的耐力和吃苦能力在我之上。而且我们也携带了最基本的野外生存装备,包括高山帐、高山气罐炉具、可卷曲折叠的太阳能光电转化设备、高能量户外食品等等。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把这段故事加入纪录片,无疑更出彩,而力哥扛着大机器徒步穿越无人区更是一段传奇佳话。但我们毕竟同时还是摄影师,到无人区拍摄图片与纪录片是我们穿越无人区的重要诉求,不可能舍弃车里价值几十万的摄影器材和其它装备(当然也可以就地隐蔽掩埋)。最后还是决定只靠越野车的力量穿越,携带了从行车电脑到传动轴等大量零配件,因为携带装备过多,就把自行车计划放弃了,而老切也很争气,毫无问题的把我们驮出无人区。
还有朋友咨询过摩托穿越无人区的事情,个人认为很困难,摩托车刚好卡在越野车与自行车之间,既无法携带充足的装备与油料,过河、穿越沼泽地时也没有自行车轻便,无人区里那么多的河都要推过去,极其消耗体力。总之,除非有补给车随行,否则摩托车穿越会很困难。另外,摩托车也不适合长距离穿越沙漠,大量的野外生活装备和备用油储备会把摩托车逼进死胡同,根本就别提爬沙山或过刀锋。
靠畜力穿越羌塘有没有可能?很多人否定了。但我听说了一件事情,上世纪80年代初,有一位特立独行的中国科学家,骑着马赶着一群牦牛,穿越并考察了羌塘腹地。虽然只是听说,但我认为这是可能的,羌塘腹地的游牧人就是最好的证明,正文中会有关于他们的故事。这是一种纯天然的穿越方式,可谓天人合一,但你要学会全套的牧民生存本领,要会照顾管理牦牛群才行。
综合而言,最便捷的穿越方式是越野车穿越,如果想检验自己的耐受力极限,可以采用自力推自行车的方式穿越,纯粹的不借助任何工具的自力穿越目前还没有案例。另外,我不认为穿越无人区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包括很多探险活动也一样,其实很多人都可以完成,只是他们没有把这些当成非做不可的事情去做而已。我真正佩服的户外运动是无保护徒手攀登大岩壁、极高山滑雪速降、单人环球航海等极限运动,那种玩法所需要的心理素质和专业技巧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说到自驾越野车穿越无人区,在国内的越野江湖里无疑属于最高端的话题。最早提出四大无人区概念并首次完成穿越的民间队伍,是段晓光大哥、大何等5人,先穿越完罗布泊后,在2005年10月14日至20日,又成功穿越了阿尔金山、可可西里、羌塘。在此之后,四无的名头越来越响,成为国内越野爱好者心中最顶级的穿越线路。尤其在最近一两年,穿越无人区的车队络绎不绝,网络论坛里,只要题目挂着无人区的名号,从来不愁点击率。坦率的说,我不反对穿越无人区这种方式,尽管这个星球已经被人类毁的差不多了,但作为人,本身就有探秘未知地带的欲望,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也有这个权利。
穿越无人区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要获得国家管理部门的许可,要缴纳费用并通过检查,获得进入保护区的证明。我们要明白,保护区地处高寒地带,无论是管理部门还是工作人员,生活工作条件都比较艰苦,我们按规定缴纳费用,是对他们的尊重,也是为保护区建设作出贡献。第二,要调整自我心态,明确穿越目的。穿越无人区不是为了征服无人区,也不是增加炫耀的个人资本。穿越无人区是探索未知地带,是开阔眼界,是心灵与荒野的对话,是观赏大自然与野生动物之美,是磨练自己的意志品质,增强战胜困难的信心。从而反思自我人生,反思如何人类如何与荒野、与野生动植物和鞋相处。第三,严密准备,不冲动不盲目,确保自身生命与身体的健康安全。第四,越野车穿越无人区的最佳时间是每年10月至来年5五月。
截至目前,还没有人完成的无人区穿越线路是东西一气呵成横穿羌塘+可可西里,最长的线路是界山达坂、松西至不冻泉一线。地图放在那里,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最近也有人明确提出了穿越时间与计划。这条线的难度是线路过长,油料补给困难。全部自负给养的话,车辆负载压力过大,比较好的解决方案有两个:从双湖北上设立补油点;越野车后挂两轮拖车穿越,由拖车负载驮运更多的油料,这个方案很早以前就想过,后来有人实施了,需要提醒的是,拖车的质量一定过硬。  
淡定的疯狂——首部单车穿越无人区纪录片
大概是在2011年8月,我接到冯骥导演的电话,得知CCTV-9要拍摄活力中国大型系列纪录片,展现当代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冯导是极致玩家系列的制片人,他看了我在2010年连续穿越三大沙漠的网帖后找到了我,我说自己是个最底层的无产阶级草根,恐怕难以展现当代国人的面貌,冯导坚定的说,我们要展现的就是草根!要展现的就是普通百姓的追求与生活。
见面后详谈了拍摄计划,初步计划是拍摄我单人单车横向穿越巴丹吉林沙漠,这也是我在完成N3后的计划。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我提出了穿越无人区的计划,冯导认可了方案,因为无人区的看点要比穿越沙漠丰富的多。之后又认识了傅琼导演,她那时是极致玩家系列的总导演(后由李佳担任),那段时间我、冯导、傅导经常碰头开会,当时的问题有两个:单车无后援穿越无人区的风险控制,全程跟随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人选。我的风险控制预案得到通过后,摄影师人选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时值盛夏,我们坐在越野联盟俱乐部的临街露台上,我噼里啪啦的拍蚊子,冯导和傅导全神贯注琢磨摄影师人选。专业技巧过硬、豁达包容、不怕苦不怕累、能胜任高海拔工作、还要档期合适,他们共同认可的男一号是李力老师,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那时力哥无法确认档期。之后还联系了几个重点摄影师,档期都不合适,包括李力老师也没消息。等了大概一个多星期,我以为这件事要黄了。说实话,那时候我对摄影师还是挺担心的,如果进入无人区后,摄影师出现严重状况崩溃了,我就惨了。
伟大的力哥,在海拔超过5000米的无人区拍纪录片,他不仅拍摄,还参与了我的救援。
本身单车穿越无人区就是挺疯狂的事情,同步拍摄纪录片则把疯狂演绎到极致了,绝对的没有先例。茫茫无人区充满艰险未知,进了无人区,穿越者和摄影师要共同面对所有的事情,必须配合默契甚至生死与共。无人区无小事,小问题也会放大成大问题,任何一方出现状况都事关生死,尤其是心理上的承受力不能出问题。
就在我犯嘀咕的时候,冯导来电,说李力老师答应接下这个工作,顿时柳暗花明。第一次见到力哥是在花家地南街,那天我们拍摄去修理厂提车,然后去潮白河试车,力哥神采奕奕,尤其是两撇大胡子先声夺人。冯导驾驶大切载着傅导、力哥、李嘉、我去取全面检修好的车辆,潮白河试车拍摄非常顺利,我发现,我和力哥之间根本就没什么需要磨合的,难怪他获得了两位导演的一致推崇,果然于无声处显实力。而且对于这样一次难度很大的穿越,力哥从来没说过担忧的话,也从来没问过如果失败怎么办,那种淡定与从容的风度其实才是穿越无人区最需要的气质,真正的疯狂是淡定,真正谨慎的人才能完成大胆的事情。
在越野联盟俱乐部谈拍摄的时候,宫老师知道了这件事,他把自己赛车上的天宇卫星跟踪系统竞赛版拆下来,安装到我的车上,由此,单车无后援+同步拍摄纪录片+实时卫星跟踪,形成一次史无前例的捆绑式无人区穿越。
穿越概况
时间、线路、里程:2011年10月4日北京出发——10月15日到达双湖——10月17日进入羌塘——10月29日进入阿尔金山无人区——10月31日凌晨到达茫崖。全程用时27天,无人区穿越用时14天。北京至茫崖5千余公里,无人区穿越1100公里。
附:我最初设想的线路是:自北向南穿越阿尔金山、羌塘两大无人区,然后走大北线(S301)到阿里,从松西向东再次进入羌塘,翻越克里雅山口,穿越库亚克大裂谷,到达民丰后,如果刚好能遇见紫衣侠他们的越野车队,就和他们一起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段和西段。如时间有差异,就走G315上G219,也就是从新藏线入藏,一路朝拜神山圣湖,到达最爱的拉萨。这个华丽的计划基本已经把人和车用到极限了,尤其是车,要经受3条顶级穿越线路的考验,还要经过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几条旅行线路,我第一次感到对自己的六缸切没底。而且这个计划有几个不确定因素对单车非常不利,在时间上也有苛刻要求,最终还是瘦身为穿越两大无人区,没有出现蛇吞象的后果,毕竟计划不是用来噎人的。
穿越海拔高度:羌塘无人区在4800米——5500米之间,阿尔金山在4200米——5100米之间。
穿越方式:单车无后援,自负给养,采用自救脱困方式。穿越车辆:1995年出厂六缸切诺基,16年车龄。自2008年3月结束3个月的藏地自驾旅行,并在同年五一穿越了科尔沁穿沙地后,我的六缸切基本处在闲置状态。但之前连续几年的高强度使用,包括沙漠拉力赛、沙漠穿越、长途探险旅行等,由于切诺基是承载式车身,所以后果是严重的:车身多处断裂,两个A柱齐断,B、C、D柱撕裂,前梁头断,底盘右纵梁断,三环路上随便一个起伏就能让尾门张嘴。一时间风雨飘摇,难堪重任矣。但对自己的老伙计我没有放弃,在2010年6月为其更换了车身,经过一番调理,它犹如伤愈之后的印地安雄鹰,迎风振羽,渴望重回沙场。不由感叹,在小切逐渐没落与淡出越野舞台的当口,我们俩又重回那个几乎消失的离路状态。偶尔我会坐在方向盘后面胡思乱想,被我这样的衰人驾着,六缸切会不会早生厌倦之情。还好,看起来我们的节拍目前还在一个点儿上,无论如何,权且当是为老年后的回忆延续一些往事吧。
说到无人区穿越用车,切诺基在很多朋友眼里是根本不带玩的,更别说是16年的老切,而且还是单车无后援,大多数人以为这是天方夜谭,因为无人区汽车穿越史上还没有这个先例。但我在以往的长途孤旅或穿越中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是:“控制好自己才能控制好车,了解了一辆车的弱点才能开好一辆车。”当然还有更糙的一句是“再NB的车也得看什么人开,再不NB的车也得看什么人开。”从这次穿越结果看还好,人车无恙,4千余公里行驶里程,1100公里无人区恶劣地形穿越,老切始终在前进。它用玉汝于成的经历证明了自身价值,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用在它身上很贴切。我师父来叔说这辆车已经达到了极致,在切诺基里无出其右。每每念及它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进入报废厂,我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但我相信它会无怨无悔,因为一辆越野车的灵魂只能是它的经历,与其它无关。穿越人员:无人区穿越2人,穿越者关山飞渡,CCTV-9纪录片频道摄像师李力老师全程跟随拍摄。成功穿越无人区后,2人在格尔木分手,李力老师回北京接受新的任务,关山飞渡单人单车深入三江源腹地,寻找并拍摄野生雪豹。

《极致玩家》制作团队简介:

总监制:陈晓卿
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节目部主任,《舌尖上的中国》、《森林之歌》、《百年中国》、《朱德》、《刘少奇》等纪录片总导演,多次荣获国际、国内电视节奖项。


总导演:冯冀
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极致玩家》制片人,曾担任《与汽车同行——中国汽车工业五十年》、《伟大胜利》、《百年守望》、《少年中国》、《北京金融街》等纪录片总编导、总撰稿。作品先后获得中国新闻奖一等奖、星光奖、全国纪录片金鹰奖等。

执行总导演:李嘉
作品曾荣获2006、2008、2010中国户外金犀牛奖最佳影片奖,2011、2012旅游卫视行者户外影像节最具潜力导演奖、最佳户外影片奖。最新作品《重返巅峰》入围米兰国际体育电影电视节。主要作品:《我与奥运》、《56个民族祝福北京》、《揭秘环球春晚》、《云上的球场》、《极致玩家》、《龙之涎》、《巅峰记忆》、《重返巅峰》等。

总摄影:李力
著名纪录片摄影师,从事电视摄影近30年,有丰富的从业经验,作品先后荣获全国新闻奖一等奖、全国星光奖、全国纪录片金鹰奖、全国纪录片十佳奖,李力老师拍摄的《关山飞渡单车穿越无人区》荣获金熊猫国际电影电视节优秀摄影奖,首届红牛戈壁电影节优秀摄影奖。主要作品:《百年中国》、《在历史现场》、《与汽车同行》、《伟大胜利》、《北京》、《母爱总动员》、《我爱你中国》、《极致玩家》等。
力哥工作照
关山飞渡:
资深4X4自驾探险旅行者,自由摄影师及撰稿人。
中国户外金犀牛奖最佳越野车活动奖获得者。
中央电视台9频道极致玩家纪录片《关山飞渡单车穿越无人区》主人公。
2013戈尔户外梦想实现户外自驾组年度冠军。
《长头——寻找藏地密码》作者。
车辆负载:处于超重载状态,自负全部给养物资,包括:2名乘员,共约320升汽油,5箱24瓶装矿泉水,25公斤桶装水1桶,食品两大整理箱+大米馒头蔬菜等散放食品若干;大型专业摄像机+三脚架一套,摄像设备7个箱包,摄影设备4个箱包,笔记本电脑2台;单反相机3台,120相机一套,镜头10余支,专业摄像头3个及零部件若干;备用电池若干;户外服装2大整理包,2套完整野营装备(帐篷睡袋各2套、炉头3个气罐若干、高压锅茶壶等餐饮设施若干);车用逆变电源2套、车辆备用维修零件2箱及散放若干(从行车电脑至传动轴减震器、各种油液全部包括,维修工具2套),自制锰钢地锚板1块,拖车绳2根,9000磅绞盘1台,车顶重载行李架1个,备胎1个(计划用2个,但实在没地方安置了),双电瓶;各种药品及其它物品若干。
户外服装:奥索卡Gore-Tex Pro系列专业冲锋衣、冲锋裤、羽绒服、登山鞋,可应对极限环境下的探险和登山活动。零下30度睡袋。专业可靠的户外服装是对自己身体最好的保护,尤其是长时间暴露在高海拔荒野中的时候,大风、低温、冰雪、沼泽、冰河、脱困自救都是严峻的考验。之后深入青海三江源探秘雪豹,奥索卡装备和我一起经受了超过零下30摄氏度低温的考验,并成功拍摄到野生雪豹。
通讯及导航设备:铱星电话1部,天宇卫星监控系统越野竞赛版1套,2台GPS。实际上我在路线准备上非常简单,带了一本《中国高速公路及城乡公路网地图集》,出发前在谷歌卫星地图上查了几个无人区重要湖泊及山脉经纬坐标点,输入至GPS,没有使用任何现成的航迹。虽然还请神仙老豹和老菜鸟把北北线和阿尔金沙子泉的GPS线路图存至我的电脑,但我不太精通这些东西,没有天线也没有预先缓存卫星图,因此在无人区没有使用,不过我依然要感谢二位的帮助。还要感谢两位没见过面的朋友,我在网络上下载了一张无人区穿越草图作参考,是罗布泊工匠为子弹头画的一份简易草图,做为参考,它发挥最大作用的场合,是从普若冈日冰川向西北方向山口直切的时候,那一带山口挺不明显的,我看着这张图凭感觉走,没遇到大问题。
我的穿越风格同样简单,先确定好大方位,有重要地理坐标的经纬点,实战中是GPS+地图+个人经验。多年积累的全路况越野经验发挥了作用,什么样的地形能通过,什么样的地形要迂回,各种地形的通过技巧,这些方面比较成熟。在方位判断、选路、无路状态下走捷径等方面,得益于之前的沙漠穿越经验,在无人区也发挥的不错。因为纯沙漠里是无路可寻的,最少情况下,只需要两个GPS点就可以完成穿越,点与点之间就完全依靠个人经验了。早年在中蒙边界寻找草原狼时,在戈壁荒漠夜行的经验也帮上了忙,从措折洛玛走神秘小道去双湖,后100公里夜行,经常要在沟壑纵横的河床里找路,与中蒙边界寻狼非常神似。而多年积累的自救脱困经验无疑是穿越成功的最底线支撑,没有这些,可能就会崩溃在那两次屡败屡战的陷车现场,羌塘的沼泽与冰河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记。
喜爱旅行的人总是离不开摄影的,简单介绍一下我穿越无人区时携带的摄影装备。
NIKON D700:主力机身,做工优秀,皮实耐用,有不错的高ISO表现,ISO3200可用,极限的时候我只用过ISO6400(此时的噪点明显增多,只适合救急使用),那是在穿越无人区后深入青海三江源探秘雪豹,在一个雪夜里追拍一头棕熊。后来为了兼顾拍摄视频,换了D800,从工艺上衡量是真的不如D700啊,机身材质薄脆,不过像素、视频、AF能力有优势。后来把D700出了,用这笔钱进了一支AFS24—120F4GVR,旅行摄影的时候方便多了。
NIKON D300:作为D700辅机,拍野生动物时用的多一些,赚长焦嘛。这台D300跟了我很长时间,2007年刚发布没多久就购入了。它的电池、手柄都能和D700通用,比较方便。不过羌塘的海拔很高,阳光辐射大,地面扰流严重,长焦拍摄的画面不太稳定,比如同样是用300毫米镜头+1.4倍增距镜,D300的表现远没有D700稳定。
NIKON FM2:胶片机,我的第一台单反,有近20年历史。带着它穿越,比较牵强的解释是,担心在无人区出现完全无电的状态(其实,我们带了太阳能充电设备),FM2可以纯机械操作。为其准备了几卷反转片,但一张没拍。2009年之前还偶尔用它拍几张夜晚长曝星空,现在真的是0使用了。家里还有一台NIKONF2,尼康机械机身的登峰造极之作,但衡量重量后,还是带了FM2,装备太多了,能轻一点是一点啊。
另外还带了一套中画幅胶片相机,可以用T门做长曝光且不需要电力,准备拍摄无人区星空。但在无人区穿越过程中,白天体力消耗很大,夜晚又非常寒冷,实在没精力半夜起来搞什么创作了。一张没拍,可惜了那20多卷反转片,目前还在冰箱里放着呢,胶片时代的记忆?
镜头:AFS24F1.4G、AF50F1.4D、AF85F1.4D、AF105F2.8D微距镜头、AFS70—200F2.8G VRII、AF300F4D,两个增倍镜:TC14E2、TC17E(没有使用)。其实,这样的镜头配置不太合理,几支大口径定焦是我拍摄人文题材使用的,不适合旅行拍摄风光和野生动物,穿越无人区基本属于移动拍摄,而且高海拔体力消耗大,还是用高质量的变焦镜头比较方便,以尼康镜头为例,我推荐的组合是:AFS24—120F4GVR+AFS80—400F4.5-5.6G VRII(2013年的新款,比老款强太多了),能满足绝大部分风光、野生动物摄影需要,机动灵活,像质也有保证。
存储设备:EPSON P6000,存储卡若干。IBM T61笔记本,在重压和颠簸下,硬盘出现坏道,屏幕被硌出一处痕迹。

2013年5、6月,我再次来到双湖,这次是作为IBE摄影师参加西藏林业厅+华濒所组织的野生动物调查,我的主要任务还有:为考察车队做顾问。考察队分了四个组,西边阿里,东边双湖,东西横拉一条线,向北推进至羌塘腹地。
在双湖干部职工活动中心的斯诺克球桌上,给器材拍了全家福。双湖海拔4900多米,拍这个场景累的气喘吁吁的,在这里打台球,最好不要长时间瞄准,会眼前发黑的。
器材上我选择了双修,5D2+16-35F2.8二代是借用佳能公司的。我用尼康,但一直没有买超广角变焦镜头。
继续插播2013年IBE西藏影像调查
这支600毫米大炮其实是IBE郭亮老师的,徐所和郭老师的队伍回北京前,把这支镜头留给了我。老实说,尼康的大炮该更新了,佳能的同规格新大炮,在重量上明显占优优势。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是羌塘里面一个野保站,海拔5000余米,这套组合的重量令人崩溃,如果没有越野车,很难想象如何完成拍摄。
那一带的山谷里棕熊很多,我在之后的下午,遇见并拍摄了四只。使我拍摄的西藏棕熊总数量达到了9只!
第一章
双湖路漫漫
我非常钟情于无人区的狂野魅力,但比无人区沼泽陷车更令人头疼的是北京到双湖的8千里风尘路,它使得去无人区变成了一次长征。
1老JEEP再赴征程北京——西宁——格尔木
2011年10月4日清晨,16岁老切的发动机听起来更像是一架柴油机,嗒嗒嗒嗒的说不清是敲缸声还是气门声。风挡玻璃正中有一滩5分硬币大小的鸟粪,倒车时左后轮又压扁了像3根积木搭在一起的狗屎。我出门总是习惯随机确认吉祥物的,去年穿沙漠之前从工具箱里跳出来一根不知猴年马月摘的老玉米,于是这老头样干瘪的东西被当成吉祥物放在了风挡玻璃下面,三个沙漠穿下来,老JEEP连个零件都没坏。但这回有些复杂,在鸟粪与狗屎之间,我到底该相信哪一坨。
此次进藏没走G6(京藏高速),而是选择了京港奥——京昆——青银,出门早的缘故,空荡荡的京昆高速几乎可以做飞机跑道了。在陕西宁夏交界处,一场大雨不期而至,风挡上的鸟粪没了,于是狗屎成为唯一的吉祥物候选人,如果在未来的日子里真能走上狗屎运的话,说明我平时的善心与宽容得到了回报,小区溜狗人经常纵容小狗们向我车的轮胎上撒尿,而我每次看见都假装六缸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令我惊奇的是,进入河北山区后,虽然重型货车非常多,但交通路政部门的管理效率良好,大货车都自觉的在外侧车道行驶,极少有长时间占据内侧车道的,比几年前的情况好了很多。不过也可能是国庆节期间的特殊治理,因为2012年8月再次走这条线路,拥堵无序的状况就很严重了,甚至有好几次被长时间堵在隧洞里。
雨中进子洲服务区加油,有个跑货运的哥们儿围着六缸切诺基转了一圈后疑惑的问我:“这车真是从北京开过来的?”我说:“是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800多公里都没坏呀。”我说:“还可以吧,应该还能跑几千公里。”
没想到这位兄弟对小切的印象如此糟糕,差点把我气乐了,就是切肉机也不能跑八百公里就坏啊。我没敢告诉他穿越无人区的计划,怕他打我。货运司机的车也引起了我的注意,国产皮卡穿了四只百路驰AT的鞋,在外跑了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奢侈的货运司机,我夸他有品味手笔够大,司机说这车是他老板的,老板是个越野车迷,车队都配了这种轮胎。其实我一直也是用这种轮胎的,从AT到MT久经考验,但现在这种轮胎数量少且价格高,所以这次穿越无人区,我选择了国产的MT轮胎,轮胎尺寸也回到原车标配的235型号,价格便宜了将近一半,但能否经受高强度考验,还要等穿越结束再下结论。  
暗夜中上了G6高速,对照了行车公里数和G6里程标示,河北、山西、陕西、宁夏这条线比G6近了100多公里(不过我还是推荐G6,现在的G6真是好走,呼市—包头是双向8车道,真没见过这么宽的高速啊,前些天走了两次,好走,就是污染太严重了)。当夜在小洪沟服务区休息,连续开了15个小时,总里程1221公里。因为六缸切年事已高,发动机状况也处于多年来最低迷的状态,而它面临的任务又是前所未有的超级难度,所以即使在高速上我也把时速控制在100公里以下,保护发动机和车况。
第二天上午出发,我把天宇卫星监控系统开启并通知宫老师,检验系统状况,宫老师说后方没有显示我的信号并让我和姜红军老师联系,姜红军老师验证了我携带的设备编号并作出调整,卫星追踪系统开始正常工作,六缸切开始以一个小汽车图标的姿态行进在卫星地图上,方位、海拔、车速全在后方人员的监控之中。快到西宁时我进服务区上厕所,回到车里吃苹果的时候接到宫老师电话,关切的问我进服务区做什么,我说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后怕啊,幸好没有卫星针孔摄像头,否则嘘嘘的时候还要防着走光。
在西宁的酒店安顿下来已是10月5日下午,西宁市区的交通环境也让人乐不起来,酒店刚好处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在停车场找车位就像玩华容道。房间网络有问题,到酒店大堂上网,发现梧桐兄发了个帖子,叫“宫老师给关山装了个家伙式”,说的就是我这次的穿越,大家可以用公开的登录名和密码登录卫星追踪网站,随时关注我的行踪。
其实,对于这么重大的个人穿越行为,能否成功完成实在是个未知,我是想沉默进行的,公开进行不是我的风格。2010年穿越三大沙漠时,只有家人知道我的计划,出了最后一个沙漠,我才给胡杨大姐和油哥打了电话。这次穿越无人区,因为人穷志短的缘故,向朋友们借了很多东西,所以保密就无从谈起。现在卫星实况转播,就当是给关注我的朋友们解个闷儿吧,毕竟用卫星跟踪穿越在国内还是头一份。单车无后援、拍纪录片、卫星跟踪,这种捆绑式的穿越在无人区穿越历史上也是首次,但如果演砸了呢?还好,我没有过多考虑失败的问题,如果那样的话,我早就放弃这个计划了。所以我建议梧桐兄,把现有的名字改成“用卫星跟踪关山穿越无人区,”让大家看的更直观一些。当时估计到这个帖子应该是宫老师让梧桐兄发的,后来回到北京和宫老师喝酒,得知确实是他安排发的帖子,后来感觉到,这颗卫星放的好,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宫老师对我这次穿越非常重视和关注,在幕后做了很多工作,和青海、西藏的越野人都打了招呼,制订了救援方案,一旦我在无人区出现状况,宫老师就直飞拉萨,带车队北上无人区救援。
我也上了卫星监控网站,看见自己的车精确的定位在酒店的停车场里,然后和沙狐车队通了电话,他们已经在花土沟集结完毕,下一步就要横穿塔克拉玛干了。在北京时,沙狐老大紫衣侠拍板了:“关山,陷车了招呼一声,我们肯定去救你。”其实,沙狐也是我预想中的第一救援队,他们穿越的塔克拉玛干就在新疆阿尔金山无人区的正北,救援路线是最近的,而且沙狐车队的紫衣侠、神仙老豹、小辫普洱都是越野穿越的高手,为人坦荡且心态平和,他们曾完成了国内首次北北线穿越,即西东横穿羌塘无人区腹地,还成功穿越了藏北通向新疆的库亚克大裂谷,2010年十一我完成N3的时候,他们成功横穿了巴丹吉林沙漠,是我非常欣赏的几位越野人。
然后我又和力哥通了电话,按计划明天中午他飞抵西宁,我问他带多少行李,力哥说大概4、5个箱子,我和力哥说要尽量精简,因为车里几乎已经没有空间了。放下电话,我开始迷糊,这到底是一次穿越还是一次拍摄,它比穿越复杂多了,摄像装备已经和野外生存物资发生了冲突。在北京的时候,我们的目标是拍一部好纪录片,但随着目标区域的临近,事情开始变得现实并且不那么浪漫了。我告诉自己,最低限度,不能本末倒置,最佳方案,最好两全其美。
一辆小切能塞进多少东西呢:几箱常用汽车配件,大量衣物、食品、各种野外装备、摄影器材,我自己的装备刚刚好。但从北京装上7、8只沉重的摄像设备箱包后,车里基本已经没地方了,那个170升副油箱还没加满,四个油桶还是空的,力哥可能还要带至少4只箱子,而我们进无人区之前,还要采购至少6箱矿泉水和其它物资,放在哪里呢?
我们此行还带上了摄像机用的滑轨,那还是在798拍前期画面的时候,力哥问我能否带上这东西,我第一反应是不行,但想到我们对优秀影像的追求是一致的,而且还从未有人带着这东西穿无人区,车里再怎么挤也不会就差这么点空间,于是就带上了滑轨。再有,我对摄像机的选择也有些不理解,剧组决定使用大型的专业摄像机,我认为这在高海拔极限穿越中将可能成为严重问题,力哥也将承受很大的压力,使用起来也很不灵活,但冯导、傅导都拥有多年的专业经验,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最有发言权的是力哥,他已在摄影机的后面站了30年,他对我说:“等你看到出片后的影像,你就明白为什么了。”穿越无人区最大的难点就是陷车,这么多的装备会导致车重急剧增加,我开始担心了,临行前做的板式地锚能扛的住吗?而六缸切的动力,这次将受到严峻考验, 16年的老切,尚能饭否?
力哥飞到西宁后,我们哥儿俩的两个光头肯定会撞在一起,有没有火花不知道,但必须要想个解决方案。令我充满希望的是,力哥往车里塞东西的能力据说很强,他有几样野外生存装备也很厉害。
如果单纯说穿越,单人单车对我而言是最合适的,车辆的负载情况要好的多,面对藏北的积雪区、泥地沼泽、大坡会轻松一些。但在北京的时候,通过和摄制组的几位编导接触,感觉都是很敬业的人,所以我没理由不作出配合。而这次和我一起穿越的李力老师,确如剧组导演所言,非常之棒,所以困难再多,我相信这次合作是值得的。在承受力与经验上,我的直觉告诉我,力哥至少在我之上,而他的形象也是别具魅力,我形容他是一位只吹胡子不瞪眼的大哥。果然,后来进入藏区,力哥的形象很受藏族朋友们的喜爱。
10月6日,因飞机晚点,力哥下午到达西宁,我惊喜的发现他只带了两箱装备,力哥说他最后放弃了广角镜头和一些设备。傍晚前的时间,我和力哥整理车内物品的摆放,尽量把空间利用的更合理,我看出来了,这的确是力哥的强项,实际上力哥的强项还有很多。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又说到大机器的问题,力哥告诉我两点:大机器的像质更好,控制景深的能力更强。我对摄影器材还是比较了解的,但对摄像器材就是外行,听力哥的没错,我只是担心力哥会受累。席间两个人合着喝了一瓶啤酒,算是预祝合作顺利,今后将滴酒不沾。我们都知道,如果再有端起酒杯的时候,一定是成功穿越无人区之后的回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是,在无人区腹地,我们还是打破规则喝酒了,因为有一段奇缘令我们不得不喝。
晚饭后回到酒店上网,看到我师傅来叔开始发威了,连续发了几个帖子,从战略和战术上作了精辟尖锐的分析和嘱咐,这么多年来,极少看到他这么“如临大敌”啊,就象他说的,是希望看到我们全须全影的回来。来叔是国内越野届的前辈,我们的师徒缘分要追溯到2005年五一,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越野者俱乐部活动,来叔带队穿越巴丹吉林沙漠,由此我进入了这个前辈众多、人才济济的圈子。
带着感动,我回了帖,原帖如下:我真的没想到,吃饭回来,就看见这样令我震动与感动的嘱咐,嘱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带我第一次参加越野者正式活动的人——来叔,所以有时候我说来叔是我师傅,呵呵。就像梧桐兄说的,字字珠玑,而且拳拳到肉,每句话都令我感受至深,从来叔的话里我读懂了信任、鼓励、关心,老实说,我很受感动,也感受到了一种支持与鼓舞。无论是对事情的见解还是越野环境地形的分析,我都记下了。  
10月7日早8:30,正式出发,当天的目的地是776公里外的格尔木。上了湟倒(湟源至到淌河)高速不久,力哥在车头和车身侧面安装了两个高清摄像头,车内还有一个是始终对准我的,那个大型摄像机从出发开始就立在力哥两腿之间,一直到穿越结束,力哥几乎就没和摄像机分开过,而副驾驶位置脚下,也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设备零件。
到青海湖时,远方的山岭上是皑皑白雪,我似乎立刻嗅到了酥油茶的味道,去年穿越三大沙漠时,看到贺兰山顶的白雪,我也是一样的条件反射,真的是高原后遗症啊。青灰色的天空笼罩着一望无际的青海湖和南方的雪山,王昌龄的边塞绝句跃然纸上:青海长云暗雪山
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
在湖边和国道上拍摄了一些镜头,我们找了一家饭店吃午饭,西宁到青海湖只有100多公里,我觉得和力哥的磨合已经结束了,因为就没什么可磨合的,没有客套也没有矛盾,无论行车、工作、拍摄,全都处在自然而然的状态。我判断两个人之间是否合拍的标准是,当你不用刻意为对方去做什么的时候,你们就是合拍的。我的适应性没问题,有30年职业经验的力哥更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环境,有道是,生活把我们磨圆,是为了让我们滚的更远。两个年龄相加超过90岁的男人正处在圆溜无比的时候,滚起来自然很巴适。
一路走一路拍,天黑前我们到达都兰,车加油人吃饭,力哥脸色不太好,感觉是受凉了,到车里找了厚衣服穿上,我很担心他感冒,按一般感冒的爆发时间推算,两三天后我们刚好到达可可西里,高反加感冒不是闹着玩的。我问他用不用吃药,力哥说没事,要了碗热腾腾的米粉汤,又把随身的保温杯灌满了热水,在高原长途旅行,热水非常重要。
其实我在都兰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好朋友呢,野生动物摄影师马才让加先生就是都兰人,我们在博客上有过交流,他热爱自己的家乡,执著的用摄影镜头展示野生动物之美,拍摄了很多精彩作品。但考虑到都兰到格尔木还有340多公里路程,而且大部分将是夜路,所以不能长时间停留,我没有联系他,但我吃饭的时候也在留意着街上过往的行人,都兰县城不大,也许我会偶遇马才让加先生也说不准。值得一书的是,都兰境内公路两侧树木的黄叶非常美丽,为高原的秋天平添许多靓丽。
到格尔木已经深夜,就在火车站对面找了家酒店住下,安顿下来已是10月8日凌晨1点,从出发到现在用了16.5个小时,感觉很疲惫,但洗完澡还是坚持上网发图片,那么多朋友在后方关注,我不能翘班。发完最后一张帖已经是凌晨03:16了,赶紧上床休息。
第二天收拾停当,我们到市中心吃午饭,来到繁华热闹的昆仑花园广场,斜对面是曾经住过的东方宾馆,宾馆旁边有家规模挺大的东乡羊肉羊脖食府,这里的手抓羊肉非常地道,是所吃过的东乡羊肉里最好的一家,其它菜品做的也很讲究,而且环境很干净,我和力哥很清醒的知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未来的一段时间是肯定无法享受到这样的美味了,所以,第一盘手抓吃完后又要了第二盘。
饭后,我们去对面的药店、超市作最后的大批量采购,把可能用到的药品、食品、用具尽量备齐,氧气瓶和高压锅也在这里采购,毕竟格尔木是西宁和拉萨之间最大的城市,物品种类和质量都更有保证,如果有少量遗漏的话,到那曲后再进行补充。出发前,又到加油站补充燃油,这次把170升副油箱彻底加满,进无人区前,不再使用副油箱里的油,一方面是格尔木的油品可能要好一些,价格也便宜一些,另一方面也算是顺便最后检查一下这个副油箱的状况,如果有渗漏,到那曲还来得及修理。
格尔木住宿推荐:如果对住宿条件没有过高要求的话,我建议住在东方宾馆,宾馆的停车场够大,有专人值班。宾馆地处繁华地带,餐饮饭店、药店、超市、日杂百货、银行等都在周围,非常方便。
2可可西里——甩甩头高高反
出格尔木,路两旁是荒凉的戈壁,沿途在重点场景跑位拍摄,我和力哥都开始进入状态了。进入山区后,遇见一辆桑塔纳陷在路边的沙地里,我们过去将车拖出。然后力哥在车里采访了我,大意是自驾旅行这些年,对越野车有什么体会。我的回答概括为:我没有想到一辆四驱车可以改变我的生活,当然这个四驱是分时四驱,因为只有低速四驱才能最大限度的帮助我们驶离困境。四驱车可以让我们走的更远,站的更高,获得更广阔的人生视野。然后用刚刚完成的救援举例,说明四驱车可以在自然灾害的救援中发挥作用,可以把救援队或物资尽可能的送达目标区域,而且配备的绞盘也可以发挥很大作用。所以我建议,国、家对越野车的改装政 策应该适度放宽一些,一旦有了突发灾害,完全可以征调民间越野车和志愿者参加抢险救灾。对于这一点,2012年北、京的7.21大洪水,很多民间越野车发挥了正面作用。
行至G109国 道2854公里时,遇见4位青海黄南州的僧人,他们拉着车去拉 萨朝 圣,我从车上抱了一箱方便面追上去送给他们。这时天气骤然突变,乌云将白昼变成暗夜,密集的冰雹倾盆而下,天空中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不过我和力哥都没回到车里,而是第一时间寻找最佳角度拍摄,我们心照不宣,越是恶劣的天气越容易出产好的影像,刚好有一队长长的军、车经过,更增添了威武雄壮之气。不过骤然变冷的温度让我有些扛不住了,拍摄间隙从车里翻出奥索卡羽绒夹克与专业冲锋衣,旅途刚刚开始,绝对不能埋下生病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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